Over The Rainbow 站出彩虹

前曾提及到在處理性取向的問題上，父母因擔心而不懂表達，而孩子則坦然無悔地面對自己，最終雙方形成了對歭的局面。這種情況最常發生在年青人與家人之間的關係上。年青人經濟能力較弱，不能因被發現便搬離，而父母親則有感十多歲的年青人仍是小孩，遇上這些事就須「盡快」強迫矯正，誰知心目中的小孩已懂反駁，還理直氣壯起來直認不諱，僵局由此形成。

在探討怎樣打破此僵局前，不妨先退一步，看看家人怎麼會知道孩子是同性戀的。其實，答案只有兩個可能 性：1) 家人揭發，2) 孩子自己承認。我們的輔導個案中發現，一般家庭常發生的通病和錯誤，就是當他們對孩子起疑心時，最終會按奈不住偷看孩子的日記。這是一件很錯的事，家人很 多時會理直氣壯的跟我們說，為了關心才這樣做。但，知道答案了，又如何？子說母親今天窺看過你的日記知道了你的性取向嗎？不會呢！用負面的方法處理事情希 望得到正面結果是不可能的。正面處理方法會於後文再談。

對於孩子來說，從不考慮家人感受，便理直氣壯地「站出來」告訴家人性傾向也是一件自私的行為。因為沒 有考慮到雙親的人生歷史中沒有同性戀這格資料？他們腦內只有結婚、生孩子的片段。在父母未有充份準備時你便突如其來一擊，父母就立刻down機了。你再說 什麼他們也不能接受，因為他們找不到資料配對，為了保護孩子，只好反對孩子行一條雙親看不見的道路。

其實，對於以上兩點，首要清楚為什麼要談？討論的方式如何？（家長式 –朋輩討論？）目的為了什麼？（同志子女希望家人接納，家長希望孩子答應改過）如果答案跟你希望的不一樣時，你會怎樣處理？你對同性戀的立場又如何？

以偷看日記為例，明顯地就是沒有細想以上問題，只急於找一個答案，結果不如人意，又沒想到應怎處理，於是就墜入深淵。
其實，父母可想有想過和孩子透過討論談及所發現的和憂心的事情？首先，父母要明白這次是和孩子討論事情，不是要孩子透過討論後接受建議，討論的基礎猤應有預設定案（但不等於沒有意見）。父母大可平靜地聆聽孩子的表達，遇到不合聽的句語時，不要即時打斷孩子，讓他先表達下去，繼續小心聆聽，腦內分析。孩子說完後，可以在適當時候重覆孩子的言語，例如說：你剛才的意思是你喜歡了一位女同學，對不？你的冷靜回應可令孩子感覺被尊重。當孩子認同你的意思後，才表達你的意見。請注意，在此為止暫時只提議父母表達的手法，關於作孩子的部份，會在後文再討論。

「被尊重」這一詞對孩子來說是很重要的。因為你心目中的孩子已再不「孩子」了，而是活生生的一個（年青人）。記得年青時，父母親不允許做某些事情時，感受如何？用命令式會使你氣結嗎？對不起，地球是圓的，你想歷史重演嗎？或改用另一種教法令他明白？有父母曾對我說，我覺得我教不到他了！怎會這樣？只是孩子成長了，你作為父母是時候轉換方式而已。緊記覑，轉了溝通方式，孩子和你也需要適應。在討論過程中，孩子在跟父母分享他人生中新學習的，而父母則吸收覑孩子的經歷；相對地，當父母分享著事情的兩面時，孩子則在吸收覑父母的經驗。這是平等的互動。要達成這種互動，需要技巧和耐心，下回再深入探討這議題。

之前說到父母準備向孩子問及是否同性戀者時建議採取的一些態度，例如：耐心、尊重、聆聽等。我不諱言，這是很難實踐的。因為父母本身也有自己的情緒要處理。

「人若不能先撫己，豈能再分別人憂？」父母準備向子女找尋答案前，宜先明白自己的情緒化心理狀態。緊記覑，溝通是雙方面的，你的情緒可影響覑對方的回應，從而不能達致你心中想知的結果或目的。

父母在猜疑孩子是否同性戀者時，可能會經歷的情緒演變：

1) 疑惑期
這點很淺白，就是很單純的疑惑孩子會「變成」一個同性戀者，和別人不同。這反應可能是源於某些動作，生活方式令你聯想起這種疑惑來。疑惑出現的次數可以是單獨（某些事情引起，當事情改變時疑惑便消失）或重覆出現（例如：孩子長期處於一種令你疑惑的生活方式裏）。

2) 不安期
當擔憂的次數增加時，你便會處於不安的狀態。不安的狀態可以是很片面的，在這狀態，你可能只渴望找尋答案，並沒有深究若知答案後應如何處理，甚至沒考慮同性戀是什麼。

3) 煩惱期
開始想找辦法知道答案。父母親在這狀態有時會感到很辛苦。他們會反覆思量如何開口，怎樣討論。有些會主動找尋相關資料，有些剛開始意識到自己擔心什麼。若是單一方對孩子有懷疑，則會思量應否跟丈夫妻子討論。

4) 出路期
當煩惱期到達某一點時，父母便會用自己的方法去找條出路，找出答案。 有些父母會加強注意孩子的生活方式，不期然地重覆過問孩子跟誰來往。有些會籍覑某些事情爆發時，在爭吵間乘機直接過問。有些可能選擇和子女談論。當然，亦 有很多父母選擇偷看子女的日記，直接了當地從文字中找答案。
不管父母在出路期選用那一種方式表達，正面也好，反面也好，事實上，他們已承受了許多。白天在外工作，晚上還要為這些事忍覑脾氣跟孩子談論，真的談何容易。

但，有些是從我們成長的過程中學到的，就是不要寄望用負面的方法向年青人或成人處理事情而可獲得正面的回應。再細看，你們的孩子不再真的是小孩了。他們有自己的感受、觀點。他們開始渴求被尊重，有自己的空間。父母與孩子日後的溝通作出協調是必需的。

前文提及的四個階段，需說是最多父母經歷的，但亦陷阱滿佈，處理不當便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反效果。下回，我們會談及父母可如何處理這些心理轉變和溝通時孩子可能給你那些「預想不到」的回應。

 上文和大家分享到父母由疑惑至初認知孩子是同性戀者前經歷的四個階段，亦提及到當中陷阱滿佈。今期，我們再談應如何處理這些階段。 

陷阱多於第三轉化至第四階段時發生。當父母由煩惱轉至找出路過程中，如不能擁有冷靜清的頭腦，問題就很易產生。因為這兩個階段涉及了一個很重要的原素：溝通。若要清楚、肯定的知道答案，就必須溝通，這點誰也知道逃不過。但處理溝通是很困難的，於是很多父母便迴避這元素，改由其他方法代替。結果，你的方法傷害了孩子，侵犯了他的隱私或獨自墜入深淵（知道後自己不懂處理自困起來）。

要正面的和子女溝通，不妨問自己以下的問題，可幫助了解自己的心理狀況。「為什麼要說？問題在那裏？我對想說的東西了解多少？有什麼立場？我期望孩子有什麼 回應？若孩子的想法跟自己不同，我有什麼後覑？我應用那種態度跟孩子討論？我今天的精神足夠控制我在逆景處的情緒嗎？」

對父母來說，這些反問是痛苦的。坦白說，我是身心感受到，特別在某些來電中父母親邊哭泣邊說覑他們的遭遇時。但，這些思考是必須的，因不能弄清自己的方向，遇上孩子的「反擊」時，便會更不知所措。

所謂孩子的「反擊」，意即當你與孩子討論此事時，給你「意料不到」的一些反應。最普通的是，當你一打開話題，孩子便送上一聲「白痴」、「當然不是」，然後便走開。這點其實是可理解的，你的提問對他們來說絶對是一個「突兀」，這種突然其來的「不快」，令他們產生了自我保護的反應，以致急急走開。父母親可 嘗試繼續保持平和，向孩子說出你的看法，引導孩子加以討論。切記忌見孩子走開說聲「不是」，你便立即停止下來，並大聲向孩子說：「若不是就最好了。」因為 這樣根本無法解決問題，日後亦再難打開話題。

另一種的剛好相反，就是大方的承認。孩子的坦白，可使你從夢中蘇醒。這個夢蘇醒後你接覑的計劃如何？有的會跟孩子說：「你還小，將來的路還很長，也許你會改 變。」然後就繼續和孩子保持分享關係。有些則希望帶孩子去看心理醫生，希望從中得到破解良方。在我眼中來看，任何的方法皆可，但重點是必須要在雙方明白或 願意才能進行。

再說準確點，在子女坦然自己的性取向後，我比較偏重運用親子方法技巧處理這事。在處理來電的經驗中，我不會硬性銷「同性戀」給家長。家長有權自由選擇處理方 法。但我一定強烈的表明要和孩子保持一定的連繫。若你認為孩子長大後會改變，就讓你跟他一起走這段路吧！明日的事情有誰知？若真的改不了，至少，你對他不 是一無所知。孩子會感動你聆聽他人生路的分享，他也願意回答你的提問。孩子的人生路很長，你若願意真心跟他一起走，自然就會知道他的為何。若你盼望孩子去 看醫生，或作出改變，亦應先讓孩子回來你身邊建立關係，否則，一個站左，一個站右，你怎麼勸他？嘗試用平和的心說出你的擔憂，孩子是會明白的，待關係重新 建立後，再討論下一步的共識就易多了。

至此，我得再提及首數期會集中於家長方面的討論。孩子方面，日後另設專題。下期，我們會看看父母親經常提問的問題。

華人文化歷史中，從不以一個人作為單位，一個家族才算上一單位。唐宋時期的悲田養病坊；范仲淹的義田，家族的族田（意即某一族若沒後代或碰上老年困難，此族的支出則由這塊公田的收入支取）等便可見一斑。古時家族的其一工能便是繁衍後代，目的是不斷生育出新成員來取代死亡減少的家族，藉以延續既定社會結構文化和職能。由此看來，生育與否在家族中是每個人的事。

雖經過時間的改變，然而，這種以家族作一單位的文化延續至今，「丁屋」便是一個實例。即使你不住在「丁屋」，只是一個普遍家庭，到了適婚年齡，家人便會開始追問。追問背後蘊含覑許多的意思：希望早點成家、有下一代防老，親戚再過幾年便會追問等。不論那一個意思，同志長期被追問會感到壓力，然後會感到難於應付以致逃避。至於家人，若然被親戚追問但又提供不到答案亦會帶來沉重壓力，甚至害怕家族成員視他的孩子為不正常。

孟子曰：食、色、性也。性在中國的記載中從不視作禁忌，亦有野史如斷袖分桃等的記載。這回我亦帶上兩張兩男和兩女的古代春宮圖，藉此確實一直有此類資料記錄。

家的組合形式是會隨覑時代和文化改變。古時，中國家的組合是一夫多妻，並不如現今的一夫一妻。一夫一妻制度於近代十九世紀才顯起。現時國家鼓吹一家庭只生一小孩政策，亦有違於中國古時對婚姻中「繁衍後代」，維持家族成員數目的成能。

在外國，早已有兩同性別的人組合成一家庭單位，他們甚至會領養孩子。在長期研究這家庭組合中的報告指 出，孩子看到父或母親角色並不在於雙親的性別。舉例說：假若異性戀中的父親好賭，愛賣醉，甚至打孩子，孩子長大後，只會含恨父親，他亦不能在父親身上學到 如何作個好爸爸。反之在同性家庭中成長的孩子，當家長的若願意付出責任和愛去照顧孩子，孩子成長後會知道成長的要素是什麼。在外國，亦可購賣得到一些孩子 描家中有兩爸或兩媽的生活，在此推薦”What about the children” by Lia Saffron可嘗試在書店找找。

同性戀跟精神病已於一九七六年脫勾。這意味覑同性戀已不是一種病，不需要治療。近年亦越來越少文憲研究同性戀是否先天。舉例說，當你問及一個人是不是同性戀者，他至少已有十二、三歲，意即有「性觀念」時他才可回答你。但由出生至十二、三歲，每天都發生那麼多事，怎可「介定」那件事令他「變成」了同性戀？

同性戀者常說，回想起年幼時曾跟某同性相處過，並說出在某事件上有傾慕或觸電的感覺，便介定自己這種「自然」為天生。這亦有其問題所在。正如一個異性戀者，他在小學時特別喜歡某位異位老師，某天當老師輕拍他肩時，小孩竟有觸電感覺。這只可定位為：那人回想童年，首次透過異性接觸而獲得性快感或滿足的首個經歷。但這並不足立論為這「成年人」天生便是「異性戀者」。

近代，已有研究證實嬰孩年代已有性的興奮。除非我們直接向嬰孩提問你是否同性戀者，惜他們未有概念又不能作答。所以，在心理學上已不再只集中於探討此問題。

留意社會，孩子年齡相若的族缌活動方式，亦是家長的一個普遍行為反應。值得深入思考的是：這個行為的動機是什麼？會否是希望觀察別人舉動，試圖了解孩子的生活模式？若果是這様，為什麼不把氣力直接跟孩子溝通？要拿到正面準確的答案便需正面找尋，從旁找尋的答案永遠都有偏差。怎樣和孩子溝通，可翻看一至四系列。

事實是，兩個女生拖手，並不意味覑他們就是一對，這回事在我們學生年代也常看見，拖手可能只是對同性 的一種友好表達。至於「潮流」這論點，得強調性取向有別於選擇某種打扮或時尚，不是用「鼓吹」便能沾上。「同性戀」是沿於心底，對同性的一種素求。孩子已 是年青人，懂得選擇行徑相若的朋輩交往，「行徑相若」的族缌可以是：喜歡音樂的、打球的、攀山的、玩電腦的…用不覑強硬把自己的性取向更改，以換取相同的 話題。